花仟

没有余生。

 

【全职\修伞】临安旧事(Fin.)

给列列的交换,古风三连发。


*原创人物注意

*ooc  bug  私设如山  慎戳


>>>临安旧事.


十年后他重回了临安故地,以寻访故人为目的。


其实说是重回,却也不是。这些年来他也就在这临安城中,只是已许久未踏访这偏僻之地。


这儿房前屋后都有些小池。正值仲夏,莲叶覆池,碧透清凉,莲花高则亭亭,低则缀水,风拂而过波光粼粼。小镇水汽缭绕,离了喧嚣,便平添了几分江南应有的柔婉气韵。


是个雨日,是仲夏时分少见的柔绵细雨。他也不惧这份淅淅沥沥,小路上踩着泥水便过。可姑娘们便大不相同了,身子柔弱,一不慎便会沾染风寒,纷纷撑起伞来,伞下走的袅袅婷婷。


他注意一个姑娘很久了。倒不是因为她人如何秀丽,而是她撑得那伞有些不同寻常,做工细致却不细腻,含着几分飒爽之气,却也带了旧物的滋味。人群中看见那伞的第一眼,他便再也没挪开过目光,刻意放慢了脚步细细的看。


那做工他是烂熟于心的,每一根伞骨曲折的弧度都与记忆中反复描摹过的分毫不差。


他看了会那伞,下定了决心,两三步走至那女子身旁,出声道:“姑娘留步可好?”


那女子微一倾伞,露出面来,他还未来得及再解释,女子已先讶然道:“叶大侠?”



茶香缭绕。他却没有半分要动的意思,将双手放在桌下十指扣上,待那女子慢慢抿了口茶,便道:“在下是……”


“不必了,我认得你,临安城鼎鼎有名的叶大侠。”女子笑道,“我姓纪。”


“纪姑娘既无要紧事,何不为我讲讲这伞的来历?”他故作漫不经心。


纪姓女子又抿口茶,才道:“十余年前,那边宅院,”她用目光示意,“有一位苏姓公子。是他所扎的伞。怎么了,叶大侠,是要听这伞的故事?”


他点头。苏这姓氏从他耳畔轻飘飘似一带而过,暗自中却心意微动。茶水中茶叶翻了翻,漾起一点涟漪。


“喏,也是个平淡无奇的故事罢了。伞主人,原来那主人,如我方才所言,是那里所住的苏公子。至于他,约莫也没什么传奇。他本不是这儿的人,听说是后来辗转几番,才在这边落了脚,与妹妹相依为命。他扎的伞都挺好看,我记得他院中有不少这样的纸伞,只是具体之用不怎么了解。那伞是有次我不慎遭了雨淋,他妹妹好心予我的。再多的……我也怕是不清楚了,十年前他们兄妹便离开了此处。”


“伞扎的不错。”他突兀的赞赏了一句,“过了如此之久,纪姑娘依旧将这伞保存的如此完好。”


“我曾要还与苏小姐,谁知她不肯收。我又碰巧挺喜欢这伞,便留心保管着。”女子笑,“再说也是苏公子扎的好,若是寻常纸伞,怕是早坏了。”


“也是。”他慨叹了一句,突然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好端起茶杯。


“怎么?”女子带了笑意开口,“叶大侠今日心血来潮,寻访故地?苏公子的事,恐怕你才是最了解的吧,怎今日想起来问我这等外人?”


“原来纪小姐知晓。”他微微一笑,其实看见那伞时他就已猜到这姑娘约莫曾认识他们,但他还是想作为一位异乡访客,作出路人的模样,来听一位撑着故人之伞的女子讲述三言两语故人之事,“旧地遇上故人。”没什么稀奇。


“那些陈年旧事我都不怎么知晓的,都是与苏小姐玩闹时,她偶尔提及的道他哥有位叶姓至交,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便是叶大侠。”女子道,“不过我曾听闻叶大侠重出江湖后,曾使一柄千机伞胜无数豪杰,可有幸一闻其逸事?”女子颇感兴趣的询问,“曾听闻人描述其模样,也曾见过其画像,莫非……也是苏公子手笔?”


“不错。”他微微一笑,“但只对了一半。”


“哦?”女子用指骨轻轻叩着瓷杯,候着下文。


“既然纪姑娘乃故人,那不妨讲讲这陈年旧事吧!纪姑娘可曾记得那……苏公子满院的纸伞?”他最终从倾听之人换作了讲述之人,却沿用了苏公子这陌生的称谓。


“记忆犹新。”女子答道。


“起初我表示为那满院的纸伞所引,这才结识了苏公子,他扎那些纸伞,都是为了试他所构想的一样伞状武器的结构。”


“千机伞?”女子饶有兴趣。


“正是。”他道,“不过那些纸伞都是他造出的失败品。”被他摆了一院子。彼时那人还煞有介事道,此乃鼓舞自身之举。


“如此之多?”女子讶然,“想必苏公子也失败了数次吧……”


“的确如此。不过他失败了千百次之后,居然真造出了那千机伞。但那时的千机伞只有寥寥数种变换,那时我想,苏公子既然将此物名为千机,定是要它有千般机变。”


女子停下了轻叩瓷杯的手,问:“此般甚好……但完成一半是何?”


“他遇到了了在那时不可逾越的一个难关,所有的成果……付诸东流。”他在心底悄叹口气。


“啊?”女子惊呼,“那苏公子他……”


“他?……他告诉我,一切不过是从头来过。谁知他接着放火烧了那满院的纸伞,一点不剩。”他微一合眼,少年故作漫不经心,甚至唇角挂着勉强笑意的模样立刻浮现在他眼前。


“全……烧了?”女子更为讶然,沉思片刻,道,“难怪……记得有一夜我见那方火光漫天,第二日却未见异常,还道是有什么异灾。可……苏公子他一点也不肯留下?”


“只留了铁伞与图纸,他就是这般执拗之人。除此之外留存下来的,大概也只有你这油纸伞了。”他无可奈何道,“其实如今回想起来,那些纸伞摆在院子里,也是道不错的风景。”


“当年我也觉得那场景十分美妙,可惜多年来一直未弄懂它们究竟为何物。”女子赞同。


“再后来,待到终能制成这伞时,我便依了他当年留下的图纸与千机伞的雏形造了如今的千机伞。”他语气中遗留了些许憾意,“可惜无论如何也造不出这伞的千般机变。但我猜除他外无人能及,或是他意有所指,用这伞使出千般机变。”


“原来如此。”女子莞尔,“我当年有幸得苏小姐赠此伞,今日叶大侠访故,才得以闻这伞中机变。但叶大侠怎只身一人来此?当年苏家兄妹不是也一同去了那临安城吗?这些年来也无人回来过,那宅,也成了空宅吧。”


“不。”他轻轻摇头。十年前他讲述时他还须冷却心中巨大的悲痛,时至今日他已坦然,语气平常而只余些许惜惋,“早在十年前去往临安城时,一场灾祸就已使他不再于人世。”


女子瞪大了眼,随即放哀了目光,低声道:“怪说……所以叶大侠此行是来寻寻旧时记忆的……?”


“算是吧。”他点头。


茶香缭绕。女子又沉思了片刻。


“叶大侠。”女子道,“其实我想,苏公子是不曾离去的。”


“缘何?”他不解。


“旧地遇故人。”女子先是认真重复一边他方才之语,“就如同这些年来我每见这油纸伞,便想知当年那满院纸伞究竟为何物,谁知今日真得以知之。”


“不知叶大侠信不信这一番言语。”女子微笑起来,“念尚存于心,终有一日会重逢。”





他行于小路泥泞,背负着沉重铁伞千机,最终停在了尘掩的门前。


他探手叩了叩门,却许久未有人回应,索性推门而入。


院中撑着无数纸伞,层层叠叠如白浪浅翻。


身后忽有风声响动,他立刻抽伞,自然而然将伞化作战矛的模样,回身迎击,正挡住来人一击。来人以纸伞与他手中千机对峙,竟不输半分。


执伞人眉目清秀,唇角勾着温浅的弧度,白衣翩翩于纸伞叠映间。受他一挡,纵身后跃,落入几柄伞的空隙之间,随即扔开手中纸伞。那纸伞竟于风中碎落开来,想必是方才为千机一击所致。


“沐秋?”他唤了来人的名。


来人笑的愈发恣意:“从头再来。”





Fin.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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